中二文艺女神╰( ̄▽ ̄)╭ 经

暗黑者X灵魂摆渡——新年试胆茶话会(大结局)

“大概是保险丝断了,跳闸了。”冬青借着闪电和从窗户中透进来的月光,看看了房间四周,“我去修下就好了。”说着就要离开客厅,向地下的配电室走去。

罗飞却对熊原和尹剑使了个眼色,暗示两人跟着夏冬青。果然尹剑意会立刻说道:“冬青,你一个人黑灯瞎火的怎么弄啊,我和熊来帮你吧。”

冬青笑了笑,说道:“好啊。”刚想转身离开,却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回到了客厅,弯下腰拿走了韩灏面前的蜡烛,对着他低声说道:“不如韩队长也和我们一起?”韩灏抿了抿唇有些意外,却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没说什么,就跟在冬青的后面下了楼梯去了配电室。

又少了一根蜡烛,客厅里的光线越发的昏暗,人的影子也随着烛火而摇曳,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客厅里的人一时无所事事,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点声,都有些沉默。

曾日华倒是想起了楼上还有一个王小亚,自告奋勇的说道:“不知道小亚怎么样,有没有被停电吓到,我上去看看她。”说完就带着自己的ipad当照明,一路小跑向楼上而去。

“切,宅男就这点出息。”梁音依旧不遗余力的吐槽,然而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却显出她心中越来越浓郁的不安,说完她拉着穆剑云去了化妆间,准备离开客厅透透气。

客厅里,只剩下薛天,罗飞,赵吏以及还兀自燃烧,带着异香的三根蜡烛。

三根蜡烛?罗飞皱了皱眉,只剩下自己,薛天,夏冬青还没有讲故事,然而刚才冬青拿走了一根,那就应该剩下两根,怎么会多了一根蜡烛?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薛天已经开始向赵吏发难,用着半是诘问半是调侃的语气问道:“还有三根蜡烛没吹灭?赵吏,多出来的这一根不会又是你搞的鬼吧?”

赵吏却是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拿起了一根蜡烛,手指在明灭的烛火中来回的拨弄,牵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淡淡地说道:“多了一根蜡烛?你怎么不说是多了一个人呢?”

 

地下室走廊

熊原和尹剑拿着手机当做照明走在走廊里前面,冬青拿着蜡烛走在后面,韩灏却坠在队伍的最后。手机荧蓝的光线照射下,视线变得狭窄,一步一步试探的往前走,走廊的路变得漫长。

“尹剑,我突然想起来了,修保险丝的工具被我放在储藏室了,就在走廊最尽头楼梯往下的那个房间里,你和熊原能不能帮我拿一下?”冬青带着抱歉的语气对着前面的尹剑二人说道。

尹剑闻言顿了一顿,回答道:“冬青,那你怎么办?”

“我?旁边就是配电室,我在里面等你们”冬青指了指前面的房间,对着尹剑说道。

尹剑他借着手机的灯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楼梯,估算了下两个房间也不过十几米,心想,这么近有什么事应该也瞒不过他和熊原两双眼睛,应该不会出问题,于是就和熊往楼下的储藏室走去。

看着手机的灯光消失在楼梯口,冬青松了口气,转身看向韩灏,刚想说什么,却被韩灏用手扣在了肩颈的动脉处,只听见韩灏开口道:“你故意把他们俩支开,到底想干什么?”

 

楼梯口

尹剑和熊原借着手机灯光,一步一步顺着楼梯向下走着。

“熊,你刚听见了几个人的脚步声?”尹剑皱着眉突然问道。

“脚步声?没注意,就我们这几个吧。”熊原挠了挠头。

“不对,我,你,还有冬青,但是还有第四个人的脚步声。”尹剑的话愈发的让人不安。

“我操,剑,这种时候别说这种话行吗。”熊原啐了一声。

“我确定是四个人的脚步声,而且,我觉得,我刚才好像看到,冬青后面,还有一个人!”尹剑突然停下了脚步,用一种诡异的声调,慢慢的对着熊原说道。

 

地下室走廊

那只手,由于主人的戒备显得冰冷而僵硬,然而这并没有影响这只手的强壮和有力,它紧紧扣住了冬青的肩膀,让他整个左手没了力气。然而冬青却就像毫不在意,依旧用一贯的口吻说着:“韩警官,够了,结束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韩灏的眼睛骤然一缩,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压下心中涌起的不安,手上不禁又多加了几分力道继续追问冬青:“既然知道我是警察,就不要再装神弄鬼,快点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韩警官,既然你说你是警察,那么你能让我看下你的证件嘛?”冬青被韩灏手上的力道弄得脸色有些发白,但仍然抬头正视韩灏,不紧不慢地说道。

“证件?”韩灏愣了一下想道,不就在我皮夹克的上衣口袋里嘛,另一只手惯性地抬手摸了下口袋,却赫然发现,自己穿的根本不是什么皮夹克,而是一件单薄的黑色连帽卫衣,而这件卫衣的口袋里,也没有什么证件。韩灏有些茫然,他松开了挟制冬青的手,看着自己身上有些奇怪的装束,对,这不是他平时的衣服,倒像是一个亡命天涯的逃犯,他堂堂的刑警队长,专案组组长,穿的像一个逃犯?韩灏的思维开始有些混乱了,他仿佛看见他自己,穿着这一身衣服,穿梭在大街小巷,在地铁站里夺命狂奔……不,韩灏甩了甩脑袋,想要把这些让他不舒服的画面甩掉,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用一贯强硬的声音说道:“不,这一定是我的幻觉,或者是催眠,对,一定是你!是你搞的鬼。”

韩灏用力抓住冬青,扼住他的脖颈把他抵在墙上,想要从他的身上找到答案。

“韩警官,”冬青低咳了几声,丝毫不在意韩灏颇为危险的动作,只是看着他的眼睛,淡淡地问道:“你已经死了。”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在韩灏的耳边炸响,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无数的声音,难以数计的画面和记忆向韩灏涌来,自己因为误杀了战友时的那种惊愕,枪杀邓骅时从邓骅身上溅出的鲜血,被抓起后的不甘和怨恨,被阿华利用的无奈已经无法回头的绝望。还有那双看着自己绝望而哀伤的眼睛……

“你已经死了,只是你忘记了而已。”冬青抚了抚被放开的脖子,他的眼睛看惯了生离死别,见惯了死者的世界,他用平淡的语气接着说道:“其实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已经死了。”

“不!我是和他们一起来的,刚才我还和罗飞他们一起在吃饭,我……我还能碰到你,对,所以你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韩灏喃喃自语,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他看着自己的手,不愿相信眼前人说的话。

“你真的是和罗飞薛天他们一起来的吗?”冬青继续用一种带着悲悯的语气说着。

“是的!我,我还和他们聊天呢,还一起吃饭!”韩灏有些着急地反驳着,甚至拿出了手机,翻出聊天记录给冬青看。

冬青扫了一眼,眼中的神色却越发不忍,“你有没有发现,从头到尾,你的话没有一个人回复过,你没有和他们说过一句话,吃饭的时候,你的碗筷椅子是自己拿的,试胆大会的时候,你的蜡烛是你自己点的。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看见过你,韩警官。”

随着冬青的话,韩灏回想刚才的一切,只觉得天旋地转,心一点一点的变冷,其实他早就察觉到气氛的怪异,尹剑对他的命令视而不见,所有人和他就像是隔着一层雾……

然而冬青的话还在继续:“还有,韩警官,看你还穿着单薄的卫衣,而现在已经是零下十度的冬天了,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已经死了快半年了……”

“砰……”随着冬青的话,韩灏生命中最后听到的枪声又一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他想起来了。是的,他已经死了,死在众人的眼前,死在阿华和Darker的算计中,死在周浩的枪下。死了之后的世界一片荒芜,没人能看见自己,没有人和他说话,他想要回到警局却发现自己再也进不去,想要回家却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能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流浪。日升月落,他走过一条条街道,看见一张张行色匆匆的脸,日复一日,他开始遗忘,他忘记了生死,随着本能跟着曾经熟悉的人和事……

想起了一切,韩灏显得麻木而颓然,他倚靠在墙边,看着冬青愈发的茫然,“你,到底是谁?”

“我?”冬青淡淡地笑了,“我是来带你离开的人……”

“离开?”韩灏看着冬青手里依旧散发着异香的蜡烛,喃喃地说着。

“韩灏,是时候了,该走了……”

 

化妆间

梁音和穆剑云离开了气氛有些诡异的大厅,进了化妆间。这间房间虽然不大,但是装修倒是颇为考究,在房间的中间有一套欧式的梳妆台,三面镜子镶嵌在梳妆台前,显得富丽堂皇。

相较于刚才的惴惴不安,现在的梁音显得很沉默,她低着头像拿着当做手电使用的手机,像是陷入了某种思考。又过了一会儿,却像是想通了什么,对穆剑云说道:“大姐,你信赵吏说的话吗?”

穆剑云皱了皱眉不置可否,回应道:“理智告诉我这是假的,是手法,但是……”

“但是今天晚上的这一切都很诡异是不是……”梁音坐在了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接着穆剑云的话说了下去。在手机的光线下,她哥特式的妆容在镜子中越发显得诡异而可怖。

“其实说不定是新的催眠方式,或者是有制幻的药物,就像你说的,这里真的很香。”笃信科学的穆剑云还是无法认同那些属于未知,玄之又玄的事物,用怀疑的口气说道。

“我信,”梁音斩钉截铁地说道,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像是为了再次确定着什么,她看着镜子重复道:“我信。”

“什么?”穆剑云很是诧异。

“大姐,我看见了韩灏,就在蜡烛点燃之后不久。他就那样坐在尹剑的身后,就像他还是我们的组长,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梁音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挥之不去的遗憾,难以置信的惊讶和一丝哽咽。

梁音揉了揉有些湿润的眼眶,转身看向穆剑云,却在穆剑云的眼中看到诧异和惊恐。

“梁……梁音”穆剑云一边后退一边颤抖着叫着梁音的名字,“镜子,镜子!”

梁音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故事,猛地回头,只见三面镜子,左右两面一如往常,然后当中的那一面在梁音转身的时候却没有变化,镜子中的梁音依然看着镜子外的穆剑云和梁音自己,笑的甜美而妩媚,然而眼神阴冷森寒让人浑身发冷,毛骨悚然。

穆剑云连忙拉着梁音,跌跌撞撞来到门前,想要打开门出去,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慌慌忙忙的好像还踢到了什么东西,拿手机一照,却正是一个有些破败的人鱼Hello Kitty玩偶,那些棉絮下,依稀还能看见那个腐烂的布满蛆虫的女人的头颅……

 

楼梯口

“熊,怎么还没到?”已经走了快十分钟了,却仍然没有看到那个本该就在路口的储藏室,尹剑有些奇怪的问道,他开始意识到有些不妙。

“剑,这还是那条走廊,”熊原指着墙上被他画出来的刻痕,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

“不……不是吧……”尹剑也有些慌了,连忙凑上去看了一眼熊原搞出来的刻痕,墙壁上已经有了不下五条痕迹,尹剑心下一沉,对着熊原说道:“这……这些……都是你画的?”

“是的,这都回来五次了……”熊原也有些急了,一直在原地不停地踱步。

“不会像你那朋友一样吧……”尹剑猛地一个激灵,看着熊原幽幽地说道。

熊原:“……”

王小亚的房间

“小亚?你怎么样?”曾日华靠着Ipad中的光源,探查着房间。只见房间中间,挂着窗帘的公主床上,隆起了一个人形的包,他心想,这又停电又下雨又闪电又打雷的,小亚一定是被吓到了,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这可是自己表现的大好机会啊,只要把握好了,分分钟脱离单身啊。

脑补着日后美好的生活,曾日华向着床上的人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小亚,不要怕。蒙在被子里会透不过气的,来,相信我,有我曾日华在,我会保护你的。”说着就放下了Ipad坐在床边,拉开了被子,然后等到被子中的人抬起头,却是一张面色惨白,双眼血红,有着披肩长发的女人的脸。女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曾日华,骨瘦如柴,血肉模糊的手指向曾日华伸去。

“鬼啊……”曾日华向后坐倒,一边抖着声音大喊一边向后爬去。却发现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缠住动弹不得,那个缠住他脚踝的东西阴湿而滑腻,又异常的柔韧,就像,就像女人的头发。他的心中越发的惊慌,拼命的挣扎,却毫无办法,只能看着女人一点一点向他爬来。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女人悠远而充满了怨毒的声音:“你不是说,会保护我的吗……”

 

客厅

 

“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他们已经离开的太久了。”罗飞看了看表,已经离12点还差十五分钟,他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然而这个别墅异常的安静,除了外面的雨声,什么声音都没有,他暗中打给丁局的电话都无法拨出,发给梁音,曾日华还有尹剑他们的消息宛如石城大海,他们就像从来都不存在一样,无声无息的被这间别墅所吞噬。

“赵吏,你到底是谁?”信息的不对称让薛天有些焦躁,和赵吏交锋也变得失去了耐心。这间别墅,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诡异而凄迷的故事,身份目的扑朔迷离的主人,无声无息消失了的队友,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在这里的一切都超越了薛天的理解范围,这间别墅已经与外界隔离,没有了时间,没有了空间,也没有任何逻辑可言,这间别墅已经自成一体。

而这一切的中心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充满了秘密的男人——赵吏。

“薛天,或者我该叫你Darker,”赵吏依旧笑得漫不经心,他依靠在沙发上,看着薛天继续说道:“还是那个问题,如果能见到死去的人,你想见的那个人,是谁?”

周围的声音渐渐消失,眼前仿佛只有赵吏的声音还依旧摇曳的烛火,明明灭灭,恍若幽冥,让人目眩神迷。

“这蜡烛有问题!”眼看着局势越发失去控制,罗飞抢上前去,拿起那些蜡烛,想要吹灭。“罗飞!”薛天暗道不好想要阻止,却还是慢了一步。只听见赵吏的一个响指,那一簇簇的火苗看似孱弱却怎么样也吹不灭,反而拿着蜡烛的罗飞只觉得一股浓郁的异香袭来,一个恍惚就被潮水般涌来的黑暗所侵袭……

连忙上前的薛天还是没能阻止这一切,他抱住已然陷入了昏迷的罗飞轻轻地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在抬起头时,已然不再是那个笑的精明而克制的薛天,而是游走于生死之间,在黑暗中杀伐决断的审判者。

他的指尖寒光一闪,锋利刀片毫不犹豫就向依然坐在沙发上的赵吏的动脉刺去。然而当他的刀片才刚到赵吏的面前,眼前的赵吏却扯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化为一个虚影。

“赵吏!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怎么做才能让罗飞醒过来?”活人在眼前凭空消失,他的能力他的一切在这样的力量面前无法施展,让薛天觉得局势越发对己方不利,他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还昏迷不醒的罗飞,压下心中的愤怒和焦急,尝试着和赵吏谈判。

“罗飞?”赵吏的影子又在罗飞的身边闪现,他轻轻拨开罗飞额前的碎发,无视薛天愈发凌厉深沉的眼神,用手细细摩挲着罗飞的脸颊,带着餍足的表情说道:“他不过是睡着了而已。至于他能不能在醒过来,这一切取决于你,薛天。”赵吏一改之前的满不在乎,他的眼中是看透了世间一切,洞彻轮回与世情百态之后的剔透和漠然,还有一丝对芸芸众生的悲悯和怜惜,他继续说道:“薛天,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一切都取决于你自己……”

薛天怔了一下,赵吏的话让他陷入沉默。然而他不想和赵吏在打机锋,赵吏的眼神勾起了他无限的回忆让他觉得无比刺眼,当他正想在次行动时,一只布满了虬结疤痕的手,用一把同样锋利的刀片抵在了薛天的颈动脉。

“你的反应变慢了。”苍老而嘶哑,若同砂纸般粗粝却又让薛天万分熟悉的声音,带着不满的语气,在他的耳边响起,

“老……老师?”薛天的心神大震,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发冷,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僵硬,他的心中满是酸涩和沉重,他不知该说些什么。违背了承诺,爱上了罗飞,甚至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的生父死在袁志邦的手上。被埋在心底的最深的痛苦又在隐隐作痛,信仰奔溃之后茫然无措的徘徊,复杂而烦乱的情绪一起喷涌而出,这样的自己又该面对曾经如父如师的袁志邦吗?老师当年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把自己带在身边?

一时之间,薛天只能慢慢地转过身,心中千头万绪却一句也说不出,他怔怔地看着袁志邦,看着他已经死去的老师,在他的身后用依然冷厉如刀锋一般的眼神回望着他。

“老师,你……”薛天低声地说着,眼前的袁志邦还和当年一样。然而迎接他的,却是袁志邦毫不留情的一掌,薛天被打的脸偏向了一边,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看看你的样子,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袁志邦看着薛天的茫然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呵斥道。

薛天被这一掌从失控的情绪中打醒,苦笑着擦去嘴角的血迹,不管什么时候,他的老师依旧严厉,从来不会像自己一样。他抬起头,看着袁志邦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到了最后,他只是低声地说了一句:“老师,我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路。”

薛天知道,虽然他在罗飞的面前极力掩饰,然而现在自己的状态其实很不好,就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却没有了目标。曾经的自己笃信着暗黑执法者的存在,使用鲜血的力量洗刷罪恶,袁志邦多年的养育之恩与弑父凶手的重叠,而自己查清身世杀了仇人之后也同样失去了信仰,现实中鲜血洗刷罪恶的同时,以暴制暴所带来的连环效益更加让他感到迷茫和空虚,我现在做的到底有没有意义?我还应不应该继续?

薛天看着袁志邦,看着他曾经坚信的信仰,期待能得到答案,“你想放弃?”袁志邦一针见血地说道,简单的一句话却刺得薛天浑身一僵。他无意识地看了一眼罗飞,看着他在昏睡中已然紧皱的眉眼。

他想,或许这是上天给他的一次机会,一次直面过去和过去告别的机会。他深吸了口气,再次迎向袁志邦锋利的眼神,说道:“是。我想试一试另一条路。”

袁志邦的眼中含着森冷的怒火,他用冰冷而粗糙的手,扼住薛天的脖颈,慢慢的收紧,沉声说道:“再说一遍。”

“呜……”越来越沉重的压迫感,让薛天感受到袁志邦的怒火,然而他却像毫不在意,反而看着袁志邦无声的说道:“我想,试一试另外一条路。”

“咳咳……”袁志邦放开了对薛天的禁锢,用一种怀念而淡然的语气满满地说着,语气中所流露的事薛天从未看到的温情:“孩子,你是我袁志邦的学生。”

袁志邦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因为窒息而依靠在沙发上的薛天,说着薛天从没有想象过的话:“如果不是我,也许现在你会有完全不同的人生,没有鲜血,没有看不到头的黑暗和杀戮。”他叹了口气,看着薛天怔住的表情,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摸了摸薛天的头,感慨地说道:“我不敢对你释放一点温情,只能用严厉的鞭打,惩罚来面对你。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开口,我就会后悔,然而这一切,我所背负的一切容不得一点迟疑。”

他布满疤痕的脸上慢慢就像不习惯一样扯出一个淡淡甚至有些奇怪的笑容,他看着薛天接着说道:“孩子,我想做的你已经都帮我做完了,剩下的人生,该是你自己的了。”

“老师,”感受着从未见过的袁志邦,他感到脸上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流过,酸涩和感动,他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泪流满面,那些挣扎,矛盾,彷徨就在这个夜晚慢慢的消散。

薛天还想说着什么,却只看见袁志邦渐渐消失的身影,他猛地回头,只见桌上的蜡烛即将燃尽,“不……”薛天低喃道,他想要抓住袁志邦,他还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要说。然而袁志邦却只是摇了摇头,“我的时间到了……”他仔仔细细的地看着薛天,带着淡的看不出的笑意消失在了空气中……

“赵吏,你到底是谁?”剧烈的情绪释放过后,薛天的声音已然有些黯哑。

“我?我不过是一个多管闲事的灵魂摆渡人。”

 

明烛已灭,故人已逝,清冷的月光照进窗棂,夜晚终将逝去,噩梦已经过去,黎明,将至……

 

别墅内

王小亚看着为了维持阵法而耗损灵力,只能依靠在墙上喘息脸色苍白的赵吏,奇怪地问道:“赵吏,你为什么耗费这么多灵力,用犀烛布下这个阵法?如果只是带走那个迷失的灵魂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难道为了那个脸上已现死气的薛天?”

赵吏却轻笑了一声,他用复杂而压抑的眼神看了一眼王小亚,低低地回答道:“你不会懂得。”

“我不懂?”王小亚有些不服气,继续叫嚷道:“是啊,我是不懂,但我知道,赵吏,私自干预凡间的人和事,沾染因果,冥王不会放过你。”然而赵吏却置若罔闻,让王小亚愤愤不平的离开,她还要帮赵吏善后,这么巨大的灵力汇聚在此,会引来不少的邪异。而现在虚弱不堪赵吏,恐怕连开枪的灵力都不够,就随便来个小鬼都能把他打趴下,想着只能认命地去加固别墅的结界。

“为什么……也许,我只是想看看,宿命能不能被打破吧。”赵吏呢喃着,眼中确实深沉而刻骨的痛,却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陷入了昏迷……

 

莫问,何人行行复停停?

月下枯骨裹红衣,

一回眸青色瞳里,

映入了生人背影。

百鬼夜行,引迷途者向西去……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将近8000字,写的算是蛮辛苦的,主要没想到我的脑洞把所有的伏笔全写完这么长……不过怎么说,写的挺带感的,希望大家也喜欢。这里的袁志邦,借用灵魂摆渡一贯的温情作风,让他把之前没说的话说了一点,也给薛天一点温暖。我觉得袁志邦对他还是有舔犊之情的,只不过都压抑了。这个局呢其实也是两层,一层就是韩队,话说我写迷失的韩队写的超级有感觉!有空再写个番外,让他走之前再去看看二队长。第二层其实就是赵吏想要救薛天,或者说改变薛天死亡这个宿命的结局,通过帮助他,就像希望有人能来帮助他自己一样……其实我写着写着就想再码一段我主阿茶来虐赵吏,咳咳,有空一定写出来!and罗飞昏迷其实也有伏笔,然而太长了,我就留到下次再写吧。

 嗯,就先这样吧~希望同志们喜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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